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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驾驶舱的门在她身後短暂地开了一下。

        黎淮序出来巡视客舱——这是长程航班的例行操作，机师需要定时巡视客舱情况，确保一切正常。他沿着走道慢慢走着，步伐稳健而从容。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一排座位，像是在做安全巡视，又像是在找什麽东西。

        走到那位商务菁英的座位旁边时，他停了一下。就一下。

        「先生，安全带请系好。」黎淮序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清冷淡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遇到乱流颠簸会不安全。」

        男乘客低头一看，自己的安全带确实松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解开了，後来忘记重新系上。他赶紧系好，抬头想说声谢谢，却发现这位机师看他的目光冷得像刀子，能把人戳出两个洞。那目光的温度大概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和他在巴黎初雪那一天的气温差不多。

        男乘客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这位机长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某种来自雄性的警告——一种无声的、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准确传达的警告：她是我的，你碰不起。

        黎淮序转身回了驾驶舱，全程面无表情。步伐和出来巡视时一样稳健，和平时执行任何例行检查时一样从容。但他刚在座位上坐下，副机师还在看导航仪表，他就拿出手机给程知遥发了一条微信——

        「商务舱12A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的，要是再骚扰你，直接报给我。我让他下飞机。」

        程知遥在後舱看到这条讯息，差点把水杯打翻。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水杯稳在料理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溅出来的水。

        这家伙刚才看到了？他不是在巡查吗？怎麽还有空注意商务舱的乘客在干嘛？

        她赶紧回了一条：「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了？」

        「看到了。他碰你手。」黎淮序的回覆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程知遥能想像他在驾驶舱里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嘴唇微抿，眉心微蹙，琥珀色的眼睛冷得像两块冰。那个商务菁英要是知道黎淮序在看他，大概会後悔自己多伸了那一下手指。

        「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啦，我已经处理好了。他应该是无心的。」她加了一个笑脸表情符号，试图缓和气氛。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後传来一句：

        「我不高兴。」

        程知遥盯着这四个字，突然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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