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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愿在研究所的工作也步入正轨。他的课题组专注于非自然现象的物理机制研究——这个方向在主流学界仍然边缘，但他的导师是一位在凝聚态物理领域有极高声望的老教授，年轻时也做过一些不被主流认可的“异端”研究，因此对许愿的选题格外宽容。许愿入职第一天，老教授在办公室里对他说：“你爷爷那篇没有发表的论文，我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学术会议上听人提起过。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异想天开，但现在想来——也许他只是走得太前面了。你把他的研究整理出来，我帮你看能不能找到发表渠道。”

  许愿把这段话转述给苏语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但苏语注意到他在说话的间隙，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她没有说破——她知道这个小动作意味着什么。这个从小一个人玩积木、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跟数据对话的男孩，终于在他的学术道路上遇到了一个愿意认真对待他爷爷研究的人。而她，是第一个说“以后你想堆什么我都陪你”的人。

  某个周三下午，苏语在许愿的指导下完成了一盘七十分的番茄炒蛋。她端着盘子感叹道：“许愿，你以后一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许愿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但在几分钟后，他认真地回答：“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准备好了。等你的硕士论文写完，等爷爷的手稿整理出版。”

  那一晚，苏语在许愿爷爷三岁时写下的便笺上看到了这句话：“他想要一个专门陪他堆积木的人。”

  她从背后抱住许愿，窗外的桂花在夜色中齐齐绽放，满室甜香。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规律。许愿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好早餐，把苏语的午餐便当装好放进保温袋，然后骑车去研究所。苏语八点起床，吃完餐桌上留给她的那一份早餐，把便当放进书包，走路去T大——新家离T大比学校宿舍稍远一些，步行要二十分钟，她喜欢这段路的安静，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会顺便买点晚上要用的菜。

  周三下午的约会依然保留着。只是地点从大学城的榕树下换回了家里——苏语周三下午没课，许愿会把实验安排压缩在上午完成，中午骑车回家，两个人一起吃午饭，然后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或者各自看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听桂花树上的风声。苏语觉得这种平淡比任何浪漫都更让她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