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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散之後，仴云一路闷声跟在沈清珩身侧。

        沈清珩自是察觉了她异样的沉默，侧眸看了她一眼，低声唤道：「师妹。」

        仴云正闷着气，话未过心，便脱口道：「不要叫我。」

        二人相处已久，她对沈清珩素来恭谨温顺，从未曾这般失了分寸，像是将心底那股说不清的闷恼，直直砸到了他面前。

        话音落下，仴云这才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麽。她脚下一滞，心中闷气尚未散尽，却先被突如其来的窘意搅得一乱。

        再抬眼时，正撞见沈清珩微微怔住的神情。

        他似是未曾料到她会这般回他，素来沉静的眉眼间难得浮现一丝错愕，连脚步都跟着顿了顿。

        「……师妹在生气？」

        沈清珩并非迟钝之人，自然察觉得出仴云此刻明显的情绪。

        仴云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麽要对沈清珩发脾气。可方才的闷气还没顺过来，堵得她连语气都带了几分生硬，眼下更是不肯先退让半分。於是她抿了抿唇，硬声道：「没有。我生什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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