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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一沉，语气更重了几分：「老夫且不信，我等联手，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赤炎宗。你这小辈，便安分在後头看着便是。」

        沈清珩眸色微动，似也未料到长者会如此直言，片刻後，复轻道：「前辈教训得是。」

        想来应是打消了一人独赴险境的念头。

        仴云心下稍安。她一直都知道，沈清珩惯来是这样的人。

        若前路只剩一条染血的窄桥，他多半会一声不响地先踏上去。

        幸而长者一番话当头棒喝，方将那份决绝压了回去。

        在仴云看来，沈清珩似乎从不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只一味依令而行。然在沈氏的那段时日里，他又分明流露过反抗，像是即便不倚仗沈氏，也仍执意要为自己辟出一条生路……又或者，那条生路，从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母亲。

        如此想来，沈清珩的每一次反抗，恐怕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这件事会伤害重要之人。倘若没有这个前提，沈清珩便会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条死路，哪怕落得遍体鳞伤。

        一想到沈清珩那般轻贱自身，仴云胸口便像堵了一团说不清的闷气，压得她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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