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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吗?”
她轻笑,如果妈妈知道两人的关系,应当是她接下所有的惩罚,说不定会让她和妹妹永世不得相见——妈妈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但心还是相当狠厉,会因为爱她们而容纳这段关系吗?池素想,是百分之一百不会的,这只会彰显她作为母亲的失职,她花了很多年才接受,妈妈是个自私的人,她先是池泱,再是她和小羽的妈妈,不然也不会丢下她们在国内,把她们轻易地托付给一个又一个的陌生人。
她对妈妈了解的不多,更不要说再晚六年的小羽,妈妈的过去和故事都是在长辈的口中零零碎碎地拼凑而出,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当时妈妈站出来,她和小羽不会陷入这段地狱中,这样说,倒不是说池素有多么恨妈妈,每当她产生一点恨的时候,妹妹总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也算吧。”
“……不知道。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对于妹妹来说,这还太早了些。少女的声音生硬,好像又变回过去那个冷漠的孩子。
池其羽不喜欢非要在妈妈和姐姐这里二选一。
不是因为难以判断谁重要,而是忍受不了自己居然会轻视两人之一,光是这点幻想——她梦见过妈妈去世,她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样子,可从小到大,那么多次梦,她一次也没有梦到过姐姐离开她的剧情。
Bowlby中有个概念叫做defensiveexclusion,即依恋系统,会把某些信息排除在意识之外,以避免无法承受的痛苦。
记得她大病初愈的时候,妈妈和她开玩笑,说,她抢救那会儿,奚阿姨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打电话给姐姐,后来是医生下达病危通知,妈妈才打给对方,毕竟要是真没有见上最后一面,她都不知道姐姐要如何……说到这里,池其羽记得妈妈顿了下,似乎在找个合适的形容词,好像说什么都过于沉重了。
后来打过去的时候,姐姐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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