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42.旧怨推背,血画红莲 (1 / 2)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那场雷雨终究没有落下来。乌云在北面的山脊上盘桓了一整夜,闷雷滚过来又滚过去,风裹着潮气反覆拍打窗纸,却始终憋着一滴雨没有下。

        天快亮的时候,沈策从那场记忆崩塌的剧痛中缓了过来。他靠在墙角,双手还抱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眼神却是清醒的——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清醒。阿妙跪坐在他面前,握着他冰凉的手,一夜未眠。

        他抬起头看她。

        「魏九幽当年凉州一战……」他的声音沙哑却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知道的事实,「他截断了後援粮道,卖了三万人换自己的军功。我活下来之後查了两年,证据刚凑齐他就调去了京城,等回来时已是边防提督。」

        阿妙安静地听着。沈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粗糙的茧擦过她细嫩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不会放过我的。如今他知道你在我身边,更不会。」

        沈策抬起眼,目光定在阿妙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眷恋交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可他开口时却比昨夜平静了许多,像是那个让他一夜之间忆起前尘的剧烈震荡之後,反而沉淀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阿妙,我把银票和乾粮备好了。後山有一条猎户踩出来的路,绕过官道直通南边的梁州府。」他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却稳,「你走,梁州府衙门里有一个我当年救过的老同知,他会护你周全。」

        阿妙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见波澜。

        「然後呢?」她问。

        沈策的嘴唇抿了一下:「我留下来等魏九幽。那三万条人命的帐该清了,他欠北疆的也该还了。不管是告御状还是拚个鱼死网破,总要有个人来做。」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阿妙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将昨夜那张写了字的草纸重新铺开。沈策以为她又要写字劝他,可阿妙没有动笔。她低头看着纸上那些被泪水晕开的字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转身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