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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倒好听。」她带着哭腔说，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握得太紧了。他的手指像一道温柔的铁箍，圈在她的手背上，不让她逃，「你知道我这两天怎麽过的吗？我等你的消息等到半夜，手机一响就抓起来看，结果全是广告短信。你发来的消息我不敢回，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质疑你，一质疑就会变成我讨厌的那种女人。我告诉自己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我又看到那条街的监控画面——在我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我看到她抱你，我看到你拍她的背。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心脏上一刀一刀地剐，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每一刀都疼。」

        「我知道。」黎淮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可能知道！」程知遥终於爆发了，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他。她的眼眶红透了，睫毛上挂着泪珠，下巴还在微微发抖。但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拼命不让声音变得太尖锐，「你又没有被前男友抱过！你又没有接到过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你知不知道顾若琪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给她买提拉米苏，说你记得她怕冷，说你给她多带了一条毯子，说你握着她的手说如果当年没有分手你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

        她的声音突然断了。因为黎淮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放在她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备注名是「顾若琪」。

        他刚刚一直没有打断她。他让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然後他才把手机推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是他和顾若琪的聊天记录。最上面的时间是今天早上。不，是昨天早上——现在已经过了午夜了。

        顾若琪发了很多条消息，语气从温到委屈再到歇斯底里——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来悉尼照顾我这麽多天，程知遥知道吗？她会不会生气？你是不是应该去哄她？」

        「你对我真的很好。以前是我不懂事，把你弄丢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最爱的还是我？」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管发生什麽都会在我身边的！你现在又要走，和她在一起——那我呢？我怎麽办？我病好了之後谁来照顾我？」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就因为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黎淮序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肤浅了？我们之间的两年半，真的什麽都不算吗？」

        「你欠我的。你当年没有跟我来澳洲，你欠我的。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边吃了多少苦？你现在来照顾我几天就走，你觉得这就够了吗？」

        最後一条消息是黎淮序回覆的。时间是悉尼的今天中午——他离开医院之前。程知遥能想像他站在医院走廊里，一只手拿着护照和登机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下这段话：

        「当年分手，是你提的。出国是你选的。我不欠你什麽。这几天留下来是因为你生病，不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什麽。你救过我一命，这是还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不要再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如果你再骚扰她，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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