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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悉尼回到上海後,程知遥安排到了三天的休息日。
她没有主动联系黎淮序,黎淮序也没有急着找她。只是每天早上七点整,手机都会准时震一下。他的讯息总是言简意赅——「早,今天降温,多穿点」——「记得吃早饭,你上次飞早班没吃早餐低血糖差点晕倒」——「後天有雨,出门带伞」。语气平静而自然,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又好像在耐心地等她缓过来。没有道歉,没有辩解,没有催促,只是这些日常的、碎碎的、却从未间断的叮嘱。
程知遥每条都回,但也仅限於礼貌的「知道了」和「你也是」。她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想见他吗?想。敢见他吗?不太敢。因为见了面她不知道该说什麽——是继续冷战,还是原谅他,还是把悉尼的事从头到尾再吵一遍?每一种选择都让她觉得疲惫。
林悦说她这样不行。
「你明明还喜欢他,为什麽要这样冷着?他又不是出轨,前女友跑过来发疯,他也很无辜好不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周姐说他飞航班的时候全程没笑过——虽然平时也不怎麽笑,但这几天是连嘴角都不动一下。整个人冷得像一台自动驾驶仪。」
「我没有怪他。」程知遥说,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下巴埋在靠枕里,「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对他。」
「有什麽不知道怎麽面对的?两个人见面抱一个亲一个不就完了?」林悦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一边说,「我跟你说,情侣之间百分之九十的矛盾都可以用一个拥抱解决.剩下的百分之十,用两个拥抱。」
「林悦。」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悦举手投降,但过了三秒又忍不住开口,「但是说真的,你到底在别扭什麽?你不相信他的解释吗?」
程知遥沉默了一会儿,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是上海深冬的景色——光秃秃的梧桐树,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没有巴黎的浪漫,没有东京的精致,没有悉尼的热烈,只有一种熟悉的、踏实的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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