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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前女友，在分手多年後，在知道他已经有新恋情的情况下，依然化了全妆、穿着红裙子来见他——她不是来叙旧的。她是来争夺的。程知遥虽然年轻，但她也是女人。她了解那种打扮——红裙子是战袍，正红色口红是战妆。没有人会为了「叙旧」而穿成这样。顾若琪是有备而来的。

        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准。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程知遥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发现地上放着一个纸袋。她弯腰拿起来，纸袋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还挺沉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深蓝色绒面，系着一条银色丝带——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黎淮序的字迹，工整有力，但比平时稍微潦草了一些，像是匆匆写就的：

        「圣诞快乐。

        给你买的礼物昨天就准备好了，本来打算中午吃饭的时候给你。

        不管你想冷静多久，这个礼物都是你的。

        因为我说过，你是我的圣诞礼物。这句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黎淮序」

        程知遥拆开礼物盒。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链子是白金材质，极细极轻，在走廊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坠子是一架小小的银色飞机，精致得不可思议，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清清楚楚——机翼、机尾、引擎，甚至能看到小小的舷窗。比她脖子上的这条更小、更精致、更低调。大概是他觉得送一条同样的项链太没创意，所以选了不同的风格。

        她握着那条项链，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走廊里的空调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她一点都不想进房间。她靠在门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架小小的飞机，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全是难过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混杂在其中。他买了这条项链的时候，还没有发生今天的事。他是在一切都还很好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份礼物。他写了那张卡片的时候，大概嘴角还带着笑，想着她拆开礼物时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

        而现在，他坐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收这份礼物，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戴这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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