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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遥低着头，盯着咖啡杯里深褐色的液体，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滑动，指尖被烫得微红，但她好像没有感觉。理智告诉她，黎淮序的解释是合理的。他没有说谎的习惯，也没有必要编这麽详细的故事来骗她。如果他想出轨，完全可以在她的视线之外偷偷进行，没必要站在酒店门口的街道上招摇——那里是整个悉尼最容易遇到同事的地方。他不是一个蠢人，不会选择那种方式。

        而且她了解他。他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他说过，他和顾若琪分手是因为双方的选择不同，不是谁对不起谁。他对过去没有留恋，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驾驶舱里的黎淮序从来不回头看已经飞过的航线，他只向前看。

        但情感上，她还是很难受。那种看到喜欢的人被别人抱着的感觉，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心脏上，不致命，却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刺痛。她脑海里反覆回放那个画面——红色裙摆飞扬，长发散在他的胸口，他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即使他解释了那是推开的一部分，但画面本身就像一根倒刺，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我相信你。」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黎淮序的眼神微微一暗，但他点了点头。他放在桌上的手动了一下，想去握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好。多久我都等。你要一天，我等一天。你要一周，我等一周。你要一个月——」他顿了一下，「我也等。」

        「不会一个月的。」程知遥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她的咖啡一口都没有喝，黑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

        「黎淮序，那个顾若琪……她来找你，真的只是为了叙旧吗？」

        黎淮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眼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程知遥无法捕捉。那是一种混合了担忧、愧疚和警觉的神色——不像是对旧情的留恋，更像是预感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麻烦。

        「我会处理好的。」他说，「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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