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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遥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太巧了。他们刚好飞悉尼,他的前女友刚好在悉尼,刚好在圣诞节这天联系他,刚好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抱住了他。任何一个女人处在这个位置上,都不可能不多想。
手机又震了,又一条消息进来。
「程知遥,我没有骗你。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但请让我当面说。你下来,我在大堂等你。你不下来,我就一直等。」
程知遥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留下更深的印痕。
林悦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只受惊的小猫说话:「知遥,要不……你下去听听他怎麽解释?反正听了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他嘛。他说他在大堂等你,你不见他他就不走——圣诞节的下午,总不能让他在大堂坐一整个下午吧。」
程知遥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鹅黄色的裙子皱巴巴的,被眼泪和汗水浸出了几块深色的印迹。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冰凉的悉尼自来水冲在脸上,暂时压下了眼睛的红肿。然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膏晕了一点在下眼睑,嘴唇乾裂。这副样子去见谁都不合适,但她没心情补妆了。
她换了件衣服,把那条鹅黄色的裙子脱下来了。那条裙子她穿了一整个上午,是她特意为今天的圣诞午餐挑的,是她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确认好看的裙子。现在她把它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换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她不想穿着「为他挑的衣服」去听他解释另一个女人的事情。
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数字从7跳到6,从6跳到5,每跳一下她的心跳就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