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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眼眶极黑，蓝鲸的毒已经这麽深，我伸手把他的舌头拔出来，血流不止，松开他。「蓝鲸真是个好东西，你之前抽的纯度这麽高，找不到供应商了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管，在他眼前晃悠，手一滑，落在地上碎了。「租界这麽大，我手上这个是最後一管，以後也不会有人再进货了。」

        他怒瞪着我，努力想发出声音。

        「我答应冷凝，留下你们的命。」我转身要离去，最後说，「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生活吧。」

        安家倒台後，安老爷生病去世，安继流落街头，最後死於毒瘾。周日旭每天得去别人底下争钱养活一家子，少爷怎麽能承受这样的屈辱。陈意因为流产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此生在妓院接客，後来染到花柳病，死在妓院。

        我留下了他们的命。剩下的，不需要我动手。

        这些我都知道。白夜一个一个查回来，查到最後一个为止，名字在上面，下场在上面，一个不漏。

        我等这张纸等了五年。

        拿到手上那天，我坐在桌前看了很久，然後发现我不知道要拿它做什麽。

        我替安冷凝掌舵安信，坐在她过去坐的办公室里，有时候就那样坐着，不看公文，不做任何事，就坐着。

        历情不上学的日子会过来银行学习，算是陪伴我，几年後我提议让她出国去留学，再几年她回来，我教她接管银行，正式把银行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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