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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安继他们羞辱我的声音浮上来，凭什麽害我的人还在享受荣华富贵，而我就要死在那里，我非常不甘心。然後白夜出现了，我活过来，逃到阿拉伯，遇到阿布，周游列国遇到丹尼斯。」我抬起眼看她，「就是你看见的现在罗。」

        就这样说完了，像在说一段不怎麽有趣的旅程，像是在说某个路上遇见的陌生人的故事，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眼泪，没有任何应该有的重量。

        但那底下是什麽，只有我知道。

        是那片蓝色的天空，是倒下去之前最後一口气，是在异乡的荒野里一个人死去，死在一场跟她毫无关系的战火里，死得不明不白，死的时候还想着她穿蓝裙子的样子。

        说得这麽轻，是因为说重了就没办法说完。

        安冷凝身体在颤抖，咬牙忍着，看不出是愤怒还是什麽别的，缓缓吐出：「丹尼斯知道你的情况吗？」

        「这世上能知道的是白夜和你，顶多阿布察觉异常而已。」

        「你们天天睡一起他都没有发现吗？」

        「天天睡一起？」我狐疑地看着她，起身走向窗户，「谁跟你说我和他睡一起了。」我转头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恶魔是不需要睡觉的，你现在睡的床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吃饭做给人看的，我只是让自己活得像人。」

        「所以安冷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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