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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许愿点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然后又补了一句，“这段对话我会记录下来。归档到‘SY’文件夹的‘未来事项’子文件夹里。”

        “你连‘未来事项’都有子文件夹？”

        “有。里面目前包含以下项目——蛤蜊条约年度执行计划、冰糖葫芦履约记录、许愿池分池建设规划、爷爷手稿整理进度追踪、以及新增的‘孩子教育方案’。”

        苏语听着他那张井井有条的“未来事项”清单，忍不住笑了出来。蛤蜊条约和冰糖葫芦履约跟孩子教育方案并列在同一个文件夹里，这个安排大概只有许愿会做。但她觉得这很合理——对许愿来说，生活中所有重要的事都值得被记录、被追踪、被执行。不管是一串糖葫芦还是一个孩子，只要他承诺了，就会做到。

        晚饭后，苏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许愿在书房整理爷爷手稿的最新校对稿。苏语擦干手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他把一张泛黄的便笺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夹里。便笺上是许愿爷爷工整的笔迹，只有几行字——

        “今天是许愿三岁生日。我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想要一个能陪他堆积木的人。我说爸爸妈妈也可以陪你堆。他说爸爸妈妈都很忙，他想要一个专门陪他堆积木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专门’这个词的。但我想，他长大以后应该会找到这样一个人。”

        苏语站在门口，把这几行字读了两遍。她想起在海滩上堆沙堡的时候，许愿说“小时候没人陪我玩积木”，她说“以后你想堆什么我都陪你”。那时候她不知道他三岁时许过这样一个愿望，也不知道这个愿望在二十多年后，由一个在海边捡蛤蜊壳的女孩完成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走到他身后，弯腰从背后搂住他的肩膀，把下巴搁在他头顶。许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稿纸，没有说话。但他空出来的左手抬起来，轻轻覆在她交叠在他胸前的手背上。

        窗外桂花树终于开了。满树金黄色的花苞在同一个夜晚齐齐绽放，甜香被夜风送进书房的窗户，跟旧稿纸的墨香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楚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蛤蜊壳风铃被风吹响，细碎的声音像远处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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