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毕业答辩那天，苏语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裙子——是许愿送她的，说这套衣服的颜色搭配跟她的论文封面很配。她在答辩室外面的走廊上等了二十分钟，手链上的蓝光一直在轻轻闪烁，频率比平时快一点，但很稳定。她低头看着那团蓝光，小声说了句“别紧张，我现在不怕你了”，蓝光轻轻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答辩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三位教授对她的选题表现出明显的兴趣，尤其是在她陈述“个体语言对自我现实建构的微观机制”这部分时，坐在中间的那位语言哲学教授摘下眼镜，认真地看了她好几秒。

        “你的论文里有一个很有趣的观点，”教授翻着她的论文，语气带着审慎的好奇，“你认为语言的建构性力量在个体层面的作用机制，与宏观社会层面的话语建构既有联系又有区别。你在案例分析部分用了大量第一人称叙述——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作为研究材料？”

        “是的，”苏语的声音很稳，比她想象中更稳，“我在论文引言部分已经说明，本研究的初始动机来源于我个人对语言特殊敏感性的长期体验。在研究方法部分，我也对以自身为研究对象可能产生的偏见进行了充分披露。但我的目的不是证明某种超自然现象的存在，而是以自身为案例，探讨语言如何影响个体对现实的感知和建构——这是一个可以被心理语言学和认知科学验证的命题。”

        教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关于“超自然”的问题，而是转向了她的理论框架和研究方法。答辩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苏语回答了关于文献选择、案例分析的信效度、以及结论可推广性的若干问题。最后，三位教授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中间那位教授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淡但很真诚的笑容。

        “苏语同学，你的论文在选题和写作上都展现了超出本科水平的勇气和真诚。学术研究不排斥个人经验，关键在于你如何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可以被学术语言描述的、具有普遍意义的知识。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他合上论文，摘下眼镜，“答辩通过。建议授予学位。”

        苏语站在原地，愣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她走出答辩室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拿出手机，给许愿发了条消息，只有五个字——

        “答辩通过了。”

        许愿的电话几乎是秒回。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开心——虽然他表达开心的方式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苏语听得出来。四年了，她已经能从他最微小的语气变化里读出他所有的情绪。

        “我就知道你会过。你的论文我看了三遍，每一个章节的逻辑都是成立的，每一个案例的分析都是充分的，结论部分那句话——把‘改变’改成‘建构’之后——非常有力。”

        “你现在在哪？”苏语问。

        “你答辩室的楼下。我算过你的答辩顺序和大致时长，大概四十分钟前就来了。”

        苏语握着手机跑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往下看。许愿站在文学院大楼门口的梧桐树下，一手拎着冰糖葫芦专卖店的纸袋，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正仰头往楼上看。他看到她从窗口探出头来，嘴角弯了一下，对着手机说：“下来吧，冰糖葫芦要凉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m.shuajipiao.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