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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天亮以前，前方白雾终于开始变淡。

        久违的日光从山壁缝隙间落下来。

        司宁远走出绝灵谷时，白衣已经沾满泥土与血迹，长发散乱，握剑的手也因为长久未曾休息而微微发抖。

        山谷外是一片枯黄田地。

        再远些，低矮屋舍间升起炊烟。凡人清晨的叫卖声沿着小路传来，平静得仿佛这几日的痛苦从未存在。

        司宁远一步步走进镇中。

        他不知道江杳住在哪里，只能沿着长街寻找。每经过一个转角，心跳都会骤然加快，期待与恐惧几乎同时将他撕裂。

        然后，他看见了她。

        江杳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青色布裙，长发只用木簪随意挽起。她手里提着刚买的药与蔬菜，正站在一处小院外。

        邻居家的孩子提着昨日留下的兔子灯跑到她面前，仰头不知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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