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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不知怎麽听到了风声，昨晚电话里沉声训了他十分钟，最後却也只叹了口气：「那ㄚ头……唉，不说了……别太过火，但也别让人觉得我们贺家好欺负。」

        老爷子这态度，就是默许。

        思绪被一声极轻的抽气声打断，贺少云立刻起身，动作快却不带起风。

        魏晓糖醒了，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乾得起了皮。

        「要喝水？」他声音不自觉放得极柔。

        魏晓糖想点头，颈部刚一动，脸色瞬间煞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胸腹间那道长长的伤口，像是有火在烧，有刀在割。

        贺少云眼神一暗，小心地将吸管凑到她唇边。温水缓缓流入，只是最简单的吞咽动作，却让她浑身发颤，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她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可那细细的、破碎的喘息，比嚎啕大哭更揪紧贺少云的心。

        一杯水，喝了足足五分钟，喝完，她像是又虚脱了一层，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有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贺少云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然後就那麽站着，俯视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

        窗外天色渐暗，将他的身影拉长，笼在病床上，柔和的暮色与他身上尚未褪尽的、属於战场与权力场的冷硬气息奇异地交融。

        他忽然弯腰，靠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字一句，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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