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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魏晓糖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闭着眼，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着，连呼吸都又轻又浅，彷佛重一点都会扯痛伤口。

        床边的贺少云刚挂断一通来自边境驻地的加密电话。

        赵超然在那头简洁地汇报了几项防务调整，他低声下了两道指令，声音压得极稳，怕吵醒床上的人。

        萤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的红丝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

        这几天他没离开医院超过三小时，国防学院的日常由何扬坐镇，边境有赵超然，但最终的决断和那些盘根错节的麻烦，依旧一丝不漏地汇总到他这里。

        包括魏家。

        想到魏家，他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没什麽温度。

        楚香香叫嚣着要去部队举报他？他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缘。

        他贺少云的肩章，是枪林弹雨里趟出来、弟兄们的血汗堆出来的，一个靠龌龊手段起家的商贾之家，和他谈举报？幼稚得可笑。

        原本收拾他们的手段还算隐蔽，留着几分余地，现在看来，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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