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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臂弯,可那声音始终不停,像有什么东西一定要挤进来。
妹妹长得比她要高。她有时候也会觉得生命之奇妙。——每个雷雨夜,她都是在妹妹怀里度过的,依恋越来越浓重,以至于到种病态的阴郁,她不想要妹妹丢下她——所以想用身体挽留对方,那么可怜地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自尊、所有的贞洁都献给妹妹——只是祈祷对方不要丢下她。
她要用某种越界的亲密织成张网,把这个人牢牢缠在身旁。
这是她没有杀M之前的心思。
前面说了——恐惧——那只巨大的蜘蛛,倘若面对它的是,你亲爱的人,那你就会忽然有勇气去战胜它——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歌颂爱,它珍贵到让你自己视自己如草芥。
池素现在还记得M的目呲欲裂,和模糊的脸,陶瓷的碎片被她用力地嵌进男人的面颊,直到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扎进他的东西,她才不解气地又拿过细长的青花瓷瓶,再向对方早已血肉狰狞的脑袋砸下去。
如今回溯那幕,齿根仍能泛上缕酥麻,那种经久未散的愉悦,是少有可以和妹妹做爱时的性高潮相提并论的东西。
阴影自然烟消云散,这并非因为M尸身入了土,而是你意识到,你可以有能力,去杀掉任何让你痛苦的人,这会让你变得沉稳。
那如果说,M死之前,她对妹妹的欲望是姐姐,那M死之后,她对妹妹的欲望则是个正常的女人——这就说不清楚,是开始这段畸形关系的池素更恶毒,还是后面清醒的她更恶毒了。前者尚有点可悲,后者就完全是可怖了。
回忆到这里。池素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妹妹说。只是采用蒙太奇式谎言糊弄过去。
池其羽也没听懂多少,姐姐讲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叙述跳得太厉害,不过听到A告白那段,她的小心脏还是揪下——要是那时候姐姐答应了,哪里还有后面这些事——但看见姐姐这副样子的人,也不会是她,而是别人了。
不甘心和姐姐变成这样,却又因为姐姐这个脆弱的模样只被自己看见而悄然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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