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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解散后,我和二师兄发现此处是天留宗的幻境,就沿着山路下去,想看看这禁地到底有多远。也许是触了什么禁忌,我在山中踏空,就死了。”江以明轻描淡写地叙述,末了,向林应愁道:“对吧,二师兄?”
“啊、对。”林应愁一回神,连忙点头说,“小师弟的死法太蹊跷,又无人与我作证,我怕你们疑心他的死与我有关,就想撇清关系。抱歉了。”
对个屁。其余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这会儿演技太差。如果这话是真的,他刚才何须提什么藏经阁呢?江以明所述的经过中又怎会半句不见藏经阁的事呢?
奈何这两人此刻已经串上了供,且当事人都不再追究,旁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放过以观其变。
台上的春离几经心情起伏,这时终于稍感平静。她自不信江以明是意外身亡,可是若论修为,江以明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带艺投师的,实力不在第一也在第二,谁能杀得了他呢?
“师弟。”春离忽然开口唤他,台下人看过来,向上仰起眼睛。江以明那双如翦水的秋瞳映上了烛光,如此明亮。“已经是我们到禁地来的第二个晚上了。”她解释说。
江以明略微一点头,才明白这并不是他死亡的当晚。“难怪我好像睡了很久。”
话间,夏夜两手抓着自己的椅子半站了起来,屁股不离开椅面,好像乌龟背着壳走路似的,挪了两步到赫仙旁边坐下。
“大师姐,我输了,好无聊。”他垂着头说。
赫仙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伸出手来,居然摸了摸他的头顶,道:“输赢没关系,活着就好。还疼不疼?”
旁边的人还是头一回见到宗内有人如此不顾男女大防,而且还是那个一向为人表率、正气凛然的大师姐,于是都像眼睛进了辣椒水的样子别开脸去。
此地只他们几个人在,对此发难也无益,便暂时装没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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