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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瑞斯如蒙大赦,抓起外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冯鸩拎在手里的冯念,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冯鸩单手把冯念扔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眼底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冯念,你给我听好。”冯鸩捏着她的下巴,“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你想走?你想上学?你哪怕想死,都得经过我同意。”
他低下头,在距离她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呼吸交缠。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冯鸩的呼吸带着烈酒的醇香和危险的侵略性,喷洒在冯念的脸上。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挨一顿毒打或者被羞辱时,冯鸩突然直起身,退开了半步。
男人扯了扯嘴角:“好啊,想上学是吧?我成全你。去俄罗斯上。”
冯念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我……我不会俄语。”
“我塞钱。”冯鸩回答得漫不经心。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随手将那把银色柯尔特扔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冯念缩在沙发边缘,死死拽着自己滑落的睡裙肩带。她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昨天还要拔枪杀人,要把她踩进泥里;今天,却又轻飘飘地答应了她的痴心妄想。
这个神经病,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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