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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呜……呜……」叶子恒狂乱地摇晃着头部,双眼里满是乞求,甚至带有一种希望林承睿立刻杀了他的绝望。
「子恒,这只手……就是你今天拿来拍我肩膀的那只手。」林承睿用铁鎚的尖端,轻轻拨弄着那块残破的血肉,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解说齿轮构造。「你拍我的时候,力道很大,很潇洒。你说人不能总活在过去的烂泥里……现在,这只手活在烂泥里了。」
林承睿将铁鎚靠在铁椅旁,转身走到台前,拿起了一把长约十五公分的骨科锯,以及一瓶高纯度的工业酒精。
他将酒精哗啦啦地倒在锯齿上,发出清脆的流水声。
「你知道吗,子恒?」林承睿背对着他,优哉游哉地擦拭着锯子。「小时候,我无数次做过同一个梦。梦里,我拿着这把铁鎚,坐在林国轩的胸口上,一下一下砸碎他的肋骨。他在梦里哭着叫我的名字,问我为什麽要这样对他……」
林承睿转过身,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度扭曲的满足。
在这一刻,焦黄的灯光下,林承睿的身影在墙上投射出一道高大、残暴的阴影。那道阴影的轮廓、那挥动手臂的角度、那冷酷无情的眼神,与二十年前客厅里咆哮的林国轩,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林承睿终於变成了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或者说,林国轩从来没有死,他只是化为恶灵,彻底夺舍了林承睿的身躯。
「在梦里,林国轩叫我睿睿。」林承睿拎着锯子走到叶子恒面前,蹲了下来,将锯齿贴上了叶子恒左手手腕的皮肤。「刚才……你也叫我睿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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