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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完要给谁看？」

        「学校的同学，还有来参观的人。」

        「那为什麽要让人看我住的地方？」

        知南被问住了。

        她明明已经准备了很多问题：後面那条路有多宽，房子从哪一边进出，下雨会不会积水。可眼前这一句，她完全没想过。

        周伯在旁边说：「阿月，她是做功课，又不是来查什麽。」

        「我知道。」女人说，「做功课也可以问啊。我就是不懂，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为什麽非得画在那个模型上。」

        知南把笔记本合起来。

        「对不起，我没先问你愿不愿意。」

        女人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知南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想走。她很不习惯自己满怀好意地跑来，最後却像做错了事。但转念一想，人家既没请她来，也没答应把自己的住处拿给全校参观，说到底还真是她没想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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