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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晚了。
那层浅布只绕了两圈,逐舟往外一翻,一团灰褐色的碎布便从里头滚出来。碎布沾着霉斑,有的磨成细条,有的还连着旧衣领。
一截半烂的袖子挂在车板上,晃了两下。
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接话。
青原扶着墙站起来,青禾回身托住他。他死死看着那包东西,说昨夜装的时候不是这样,里头是整匹的,自己扛上去过。
逐舟从袖领下面托出另一卷。外层也是好布,里面塞满裁剩的烂布头。再下一卷尚未拆,差役已按住他的手,叫谁也不要继续翻。
栈主将先前那半块饼掏出来,发现压扁了,又塞回去。
「这东西进来就是包好的。」他说,这回声音小得多,「我没拆过。」
逐舟的後背一阵发凉。
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补口,自己的绳结,甚至外面那两匹布。若只认了包角就推回去,景丰就得抱着这一车东西,去跟货主说货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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