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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把弟弟扶到墙边，右手持刀赶来，却没有砍他的手。她将刀背压住车夫袖子，逼他先直腰；骡子受惊後退，车轮在泥里滑了半圈。

        「缰。」她说。

        逐舟愣了一下，才知道是在叫自己。他赶紧去扶垂下的缰绳，手臂刚抬高，肩头便一抽。他咬牙没放，将骡头引离木辕，不敢硬拽。

        青禾看见他握绳的样子，声音压低了。

        「离牠前脚远点。你不在帐房。」

        他移开半步，心想她倒不用提醒第二句。

        栈主这才开口叫车夫别动，转头又喝守门人去把侧间的绳子拿来，不许藏。守门人说是旧货绳，栈主骂道：「那你更不该拿去绑人！」

        青原靠在墙边，嘴唇已乾得发白。逐舟请栈主给碗水，对方看他一眼，朝後面喊。等水端来，少年两手捧不稳，青禾把刀收回鞘，用右手托住碗底。

        「慢点。」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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