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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是被冷醒的。
冷气倒不冷,真正冷的,是脚踝上一圈冰凉的金属,一直勒着。不重,可你每挪一寸,它就轻响一声,像有人隔着墙在她耳边敲指节。她睁开眼,没喊,也没哭。
她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脉。
手腕内侧,一跳,一跳,还在。她把手指举到烛火前,一根一根数过去,十根,都能弯。脚趾头她没数,可她动了动,也在。
没死。
她把这件事记下了。
然後记忆就来了,一整包,塞得她脑子很挤。一个姓姜的姑娘,罪臣之女,家被抄了,人被送进摄政王府。原书里写得很乾脆,她活不过三个月。
她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想。
穿书。
她以前翻过两页这种东西,当看,觉得都是胡编,编得还挺俗。现在编到她身上了。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很轻,是气音,没有声音。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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