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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次不是也有代表班上去比赛吗？而且还得名了。」

        「那是之前的事了。」

        「反正你就是很厉害啊。」她说完，便心满意足地转回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陈语晴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到什麽就说什麽，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谁，就突然变得客气。而徐北望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没有再接话，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我也跟着转回来，拿起笔，准备继续上课。

        那天的课程和平常没有什麽不同。老师在台上讲课，我低头抄着笔记，偶尔和陈语晴交换一下眼神，或是趁老师转过身时，小声说几句话。只是有时候，当我抬起头看向黑板，视线还是会不经意地往教室另一边飘过去。徐北望正低着头写字。我看了一会儿，很快又低下头。那张海报已经交出去了。那个周末也已经过去了。对大家来说，它大概就只是一次没有全部到齐的分组作业。交完之後，该上课就上课，该聊天就聊天，没有人会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原本也觉得没什麽。

        可是偶尔只要想到那天下午，我还是会想起图书馆里安静的桌子、摊在桌面上的画纸，还有徐北望低头画画时，偶尔抬起头跟我说话的样子。我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拿着色铅笔，因为怕涂出界而小心翼翼的模样。也记得他看着我，笑着说我做的每一步都很重要。那些事情其实都很普通。没有特别好笑的事，也没有什麽值得拿出来跟别人说很久的故事。

        如果要我现在把那个下午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说出来，我可能也记不清了。可是很奇怪。有些细节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天，我却还是记得。就像那天的阳光从图书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海报旁边。还有我们一起把最後一点颜色涂完时，桌面上散着的几支彩色笔。我记得自己当时看着完成的海报，心里有一点开心。也记得离开图书馆前，我曾经偷偷想过，如果时间可以再慢一点就好了。

        可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觉得这个念头有什麽特别。我只是把它当成一次很普通的假日，一次刚好和徐北望一起完成作业的经验。星期一过完，接着又是星期二、星期三。每天都有新的课程、新的作业，也有新的事情可以和陈语晴聊。生活没有因为那个周末而发生什麽改变。只是偶尔当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时，还是会想起那个安静的下午。

        那时候的我还不明白，为什麽一件已经结束的小事，竟然可以在脑袋里停留这麽久。我只知道，那张海报後来被老师收走了。而那个和徐北望一起画完海报的下午，却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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