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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法官，」他说，「你觉得是我做的？」

        陆承安没有回答。

        他站在桂花树下，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也不拍。他看着胡离，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不是责备，不是质疑，是一种介於困惑和恍然之间的状态，像一个人刚发现自己住的房子里还有另一间从没打开过的房间。

        「……我不知道。」他最後说。

        这个回答让胡离笑了一下。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端着茶杯走到矮墙边。他站在墙的那一侧，陆承安站在墙的这一侧。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刚补好的红砖墙，矮墙的高度正好到胡离的胸口。

        「不知道也没关系，」胡离说，「你先进来把公文包放下。」

        陆承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公文包。他一直攥着它，指节都攥白了。他松开手指，指腹上的压痕清晰可见。

        他推开院门走进屋里，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矮桌上。他脱了皮鞋之後站在玄关里犹豫了一瞬，然後他走回院子里，走到矮墙边，隔着那道墙看向胡离。

        「谢谢。」他说。

        两个字，没有修饰，没有解释。但胡离听懂了。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不客气」。他只是把茶杯搁在墙头上，伸手拍了拍墙面的红砖：「这墙修得不错，挺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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