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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安没有回答。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打开自己的那份蛋饼慢慢吃。吃到一半的时候他隔着窗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胡离坐在他自己那半边院子的台阶上，正低头咬蛋饼。晨光从桂花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白T恤上洒了一身碎金。

        他吃蛋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嘴角沾了一点酱油膏，自己没发现。

        陆承安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吃早餐。

        那天上午他坐在客厅里整理卷宗，隔着打开的窗户能听见隔壁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动静——花铲碰到石板的轻响、水龙头哗啦啦冲手的声音、木屐在走廊木地板上走过时喀哒喀哒的节奏。

        这些声音不吵。

        甚至有点……怎麽说，不讨厌。

        他翻开那件老年伴侣遗产案的卷宗。老人的信又被他看了一遍，字迹里的颤抖在日光底下比在灯光下更明显。他的视线落在最後那句「他生前最喜欢桂花」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花苞已经开了七八成了，淡金色的花瓣挤挤挨挨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其中一片正好飘过他的窗户，被风吹着转了两个圈，落在窗台上。

        陆承安伸手把那片花瓣捡起来，和床头那片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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