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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出发也不晚。

        仰春和陆望舒说了此事，陆望舒本来挂在嘴边的轻笑逐渐收敛。

        “此去京城要赶路两日，你去了未必能赶上兄长进考场前，路上还危险，我又不能陪你，我实在不安心，要不我们在姑苏等兄长回来罢？”

        陆望舒在姑苏为官，无诏不得入京。

        “父亲写信叫我去陪陪兄长，你也知道，我们自幼丧母，兄长更是从小便在书院里读书，家人本就缺席很多，此等大事，再无一人陪着他，难免叫他寒了心。”

        “天下举子每届多少独自赶考的，又有几人能有家人相伴，怎么就他会寒心？”陆望舒反驳。

        他似乎觉察到自己言重了，克制地换了更轻柔的语气，“仰春，我也考过，我自幼也丧母，我与兄长相比连父亲都没有，所以我能理解兄长的感受。”他顿了顿，似乎想到自己幼时夜夜苦读孤身一人的情景，“虽然确实会觉孤寂和艳羡，但这种感觉早在日夜苦读的过程里习惯了，考试时只想专注地为自己考取功名而已。”

        仰春从陆望舒怀里钻出，坐起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

        陆望舒以为她气恼了，也一同坐起身要与她赔礼道歉，却骤然被温暖馨香的女体紧紧拥住。

        她的高度抱住他有点为难，她就跪在床榻上，张开双臂，尽可能地将陆望舒揽进怀里。

        像流浪了很久的信徒终于被渴求的神女回应，像颠沛了一生的旅人重新回到母亲的怀中，温暖和芬芳随着紧拥裹挟住他，将他此生蹒跚留下的褶皱尽数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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