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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无须的中年随从,便在这时向前半步。
他等的,似乎就是这一刻。
朱将军的兴致已经从刀上移到了琴上。
两个回回刀客也已收刀退开。
方英杰仍横刀站在琴案旁,胸口起伏不定,掌心的血一滴一滴落下。铁面靠在内廊门边,面具下沿的血已经干了半边,半边身子仍旧抬不起来。
满地碎瓷、酒水、香灰、断裂的玉镇纸、裂开的玛瑙杯、缺角的小铜兽,都还在。
可白面无须的中年随从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目光,低声道:
“朱爷,今夜既得好刀法,又得好曲子,再闹下去,反倒扰了姑娘清音。”
他说得很轻。
也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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