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从山田老先生家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山区的黄昏来得比平地快,才下午五点多,杉木林的树冠已经把大部分光线遮住了,只剩下西方天空那一小片橘红色的余晖。
老先生送他们到山路入口,临走前握着木本翔初的手,用那双种了四十年桧木苗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握着。「清一郎是一个好人,」他说,声音很轻,「他一生中做过很多後悔的事,但他从来没有後悔生下了你。」
木本翔初没有说话。他只是对老先生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把那块父亲留下的深红色炭块放进浴衣的袖袋里。
回程的火车上,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并肩看着窗外飞快向後退去的山林和田野。车厢里没有什麽人,空调开得有点冷,沈初夏不由自主地把浴衣的领口拉紧了一点。
「冷吗?」木本翔初问。
「有一点。」她说,声音因为一天的疲惫而微微沙哑。
他把那件深蓝色薄棉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上残留着他的体温——比正常人高一点的体温,还有今天在山路上沾到的一点青苔的泥土味和杉木林特有的树脂香。
沈初夏把外套往上拉了一点,让领口盖住自己裸露的後颈。外套的布料很软,洗了很多次之後那种软不是新衣服的软,而是被人体的温度反覆焐热、被洗衣机反覆翻搅之後,才有的那种贴肤的温柔。
「你今天在山田先生那里听到的——」她说,没有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关於共火的事。你打算怎麽做?」
「找到清次郎,」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紧了牙关才挤出来的,「在他完成神婚材的培育之前,把那些桧木全部烧掉。」
「用共火烧?」
「对。」
「共火需要两个人。一个清祓师,一个——」她顿了一下,「——斋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