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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伸腿绊住黑狐的腿顺势栽倒,黑狐失重身体朝鬼王身上压,耳後生风便知那对匕首正朝他脖颈後刺来。
他腿被绊着手被卡着,眼看就要头颈分离,喀嚓一声,竟是将自己手臂关节卸脱,鬼王紧缚的力道失了少许平衡,他便趁着那一点点空档,硬生生扯开鬼王的纠缠,肩头挨了一刀,却避过了致命的结果。
匕首势头未衰,鬼王必须改变姿势,否则黑狐若是突然在手上一推,那匕首就要插中自己,为了闪过去,他不得不收回卡住的腿,到手的好机会就这样被黑狐给毁了,两人又恢复对峙的姿态,全身都沾满了雪。
喔?你倒是长进许多,难道是为了杀我?黑狐喀嚓喀嚓的将自己的关节接回去,眼角余光似乎瞥到远处的少年俩目瞪口呆,但他无心理会。
伤口滚烫像是要烧起来般灼痛,鲜血让衣服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冰天雪地的气候,黑狐眼前影影绰绰,好像看到年幼的自己在雪雾彼端与一只恶狗交战,远远的有个跟他一样狼狈的孩子蜷缩在街角,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为何他会突然想起这件事?
黑狐眨眨眼,对方随时会出手,激斗中电光石火间的失误都可能致命,他怎麽还有闲情逸致闪神?难道活腻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吗?
这中间不过两秒,鬼王果然又出击,双腿像装了弹簧似的,一蹦几尺高,鸦黑色的衣袍飞扬,背着月光踩着纷乱的白雪,锋利的匕首划出银光。
黑狐肩伤很深,可他像是没有痛觉似的,双拳击向地面,掀起满地积雪,本来就不清的视线更加模糊,鬼王一击刺出未中,便机敏的後撤,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深沟,黑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而是退到更後方。
他的架式与武器已经重新摆好,若是刚刚鬼王继续前扑,未必能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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