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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滤器。」他说。他的手把过滤嘴按回到她唇上，「吸。」

        她含住过滤嘴时，他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粗重，瞳孔进一步放大，但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留下的吻依然是稳定的、温柔的。

        「盛青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开始出现断续的沙哑。

        她吸完了过滤器里最後一口纯净空气。活性炭完全饱和了，送气口里挤出来的已经是带着杏仁味的混合气。她扔掉过滤器，双手捧住他的脸，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

        她把自己肺里最後一口纯净空气——其实也已经混合了微量毒气的空气——渡进了他的口腔。她用自己的吻帮他封闭气道，维持着神经的刺激与意识的清醒，虽然她的身体也在被毒气侵蚀。

        「你也吸。」她贴着他嘴唇说。

        他的瞳孔在她脸上收缩了半秒。然後他把她拉进怀里，嘴唇重新覆盖住她的唇瓣，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合在一起，阻绝着外界毒气的侵入，在极致的窒息感中用体温与亲吻彼此支撑。

        毒气的浓度开始下降了。核心舱的密封门缝隙渗入的毒气被循环系统的净化设备缓慢中和，送气端单向阀在刚才那一脚後彻底被气流冲开，净化设备开始把乾净的空气重新推入舱室。

        但盛青棠和李锐还维持着嘴唇相贴的姿势。他们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稳，毒气从两个人的血液里缓慢代谢出去，瞳孔的异常扩张逐渐恢复正常。

        她睁开眼睛时他的嘴唇还贴在她唇上。他的睫毛在她视线里极近地排列着，颜色比她记忆中的更深，因为毒气造成的缺氧而在眼下浮出一层浅浅的青灰色。

        她用手掌推开了他的脸。不是拒绝，是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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