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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换舱的空间比盛青棠预想的更逼仄。
三平方米的密闭金属壳体,除了两个摺叠吊床和一套环境监测设备外再无多余空间。他们在外骨骼脱卸区脱掉极压装甲时,金属外壳从身体上解开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剥掉鳞片的鱼——皮肤暴露在舱内经过调节的空气里,凉意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
「吊床。」李锐指了指墙壁上固定的两张窄床。
盛青棠踩着金属地板走近吊床。她身上只剩一层薄薄的黑色恒温内衬衣,面料贴紧身体曲线,锁骨到肩头的弧度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的长发从颈环密封槽里解开後散落在肩头和後背上,几缕湿发贴在颧骨外侧。
她爬上了第一张吊床。身体躺平的瞬间,整个人从四肢到胸腔都开始发抖——极限体力消耗後的生理性颤抖,从深层肌肉里涌出来的细密震颤。
李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的体表温度降低了零点八度。」
她没有力气回答。她的视线里吊床的网格在晃动,他的脸出现在吊床边缘——他站在她下方,手扶着吊床的边框,视线从她发白的嘴唇移到她颤抖的指尖。
「下来。」他说,「吊床的保温系统故障了。」
盛青棠侧过脸看他。她的视线无法聚焦,只能看见他轮廓的模糊边缘。她全身的力气被刚才的操作抽空了,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困难。
李锐的手伸进吊床里。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穿过,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吊床里抱了起来。她的身体落入他怀里时软得像一条失去骨骼的水母,手臂挂在他颈後,额头靠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你身上很烫。」她说。声音细弱,但字句清晰。
李锐抱着她走向另一张吊床。但他在走到一半时停下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凝着汗水蒸发後留下的细小盐粒。
他没有把她放上第二张吊床。他抱着她坐了下来,後背靠上舱壁,把她安放在自己腿上。她的腿挂在他大腿外侧,身体完全蜷在他怀里,後脑枕着他锁骨与肩头之间的凹陷,额头抵着他颈动脉的位置。
「这是什麽。」她在半昏沉状态里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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