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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探入她後颈与颈环之间的缝隙里，指腹沿着她颅底骨骼的边缘滑动了一圈。粗糙的茧压在她枕骨下缘的皮肤上，带来细密的刺痒感。

        「好了。」他收回手，後退一步，开始穿自己的潜服。

        盛青棠站在他对面，看着他穿上银灰色的深潜服。他的身体线条在加压内衬贴合时变得更加分明——肩宽被外骨骼支撑架扩大了整整一圈，腰线收窄，大腿的肌肉轮廓被压力面料完整勾勒出来。

        他穿好之後做了同样的密封检查。但这次没有第二个人帮他拉後背拉链——他自己把拉链从後腰拉到後颈时动作流畅而精准，显然做过无数次。

        「你的伤。」盛青棠说。她盯着他後颈下方那块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深潜服的颈环边缘正好压在伤口外侧半厘米处，每一次转头都会产生摩擦。

        「无关紧要。」

        「感染了会影响你操作。」

        「所以你要在外面好好看着我。」他戴上头盔之前转头看她，视线透过未封闭的面屏射过来，「如果我的伤口感染了，你来缝。」

        盛青棠的嘴角动了动。她伸手把自己头盔的密封锁扣按下，封闭式面屏在她脸前落下，金属锁定机构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当我兽医？」她的声音透过头盔通讯器传出来，略带电流杂音。

        李锐的嘴角终於也动了——那个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出现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兽医治不了我。」他按下自己的头盔锁扣，「你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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