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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前的规划，是希望三个月内确认关系。如果彼此适合，可以直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男人条列式般地开口，报告着一份早已拟定妥当的计划。

        「婚後一年内可以开始备孕。第一胎和第二胎之间，我认为间隔三年左右比较合适，对女性身体造成的负担也会小一点。」

        周以声没有打断，只在适当的停顿间，点头表示自己正在听。

        他的态度称得上尊重，谈吐也成熟稳重，只是听着那些规划时，她心底却逐渐浮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她的人生似乎被划分成一格又一格的方框，交往、结婚、生育，每一个阶段都标注好时间与顺序，而她只需要走进对方替未来预留的位置，依照进度逐项填满，至於她真正想要什麽，似乎并不重要。

        只要条件合适，任何人都能成为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妻子。

        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想起某个总是笑得漫不经心的人，想起那个暌违多年重新闯进她的生活，会记得她不吃什麽、留意她的心思，并察觉她情绪的人。

        南景和从未过问过她未来的生活规划，而是一次又一次地问「你想不想」、「你喜不喜欢」、「你会不会觉得困扰」……

        餐点送上後，对话仍在继续。

        男人从工作谈到生活，再谈及婚後的家庭分工。条理分明、逻辑清楚，像在脑海里排演过无数次，也相信只要找到条件相符的对象，一切便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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