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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杭完全误会了,嬴政的声音冷淡,并不是因为他不高兴,而是因为在赵杭行礼的那一刻,被他攥在掌心的嬴婼的手指突然动了。
掌间突然被手指轻挠带来的痒意,差点让嬴政轻哼出声,他只能勉强将这猝不及防的一声哼压下去,所以回应赵杭的声音就显得格外低沉严肃。
从赵杭身边走过,嬴政偏头看了嬴婼一眼,后者也正抬眸看他,眼眸无辜而澄净,神情更是有些疑惑,像是在问他为什么看她。
狡猾的小狐狸。
嬴政微微眯了眯眼睛,握着嬴婼的手却比之前松了一点——还好,嬴婼还能有心情与他玩这种小把戏,就说明她的心情还不算太差。
其实嬴婼觉得,哥哥才是更令人担心的那一个。
在赵姬撂下那句隐含威胁的邀请之后,作为离嬴政最近的那个人,嬴婼瞬间就感觉到了他周身气氛的冷凝。
那并非一种实感,而是一种来自直觉的预警,嬴政那一刻的警惕,不亚于从前他们在赵国遇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赵国儿童时。
她和嬴政都出生于长平之战后,两国早已结下血仇。被坑杀的那无数赵卒,是多少人的叔伯、兄弟、父亲与儿子,即便稚童之间的仇恨不至于深到生啖其肉,但越是孩童的恶意,就越天真残忍直白无处不在无所不入。
而比起身为男孩,身形较为高大,又因做惯了重活而力气不小的嬴政,年幼貌美,而又被母哥哥保护得极好的嬴婼,显然是更好欺负,且欺负起来更有成就感的目标对象。
那时的嬴氏兄妹也不算完全的孤立无援,来自赵姬母家的同辈兄弟姊妹,虽然不至于公然帮他们对抗欺凌,但私下里给嬴政通风报信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做一做的——毕竟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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