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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一刻，什麽东西断了。

        我顺着门滑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落得很快，快到我来不及拦，也没有力气拦。

        那个哭里有後悔，後悔那一口赌气，後悔那个「留学」，後悔那艘船，後悔那五年；有痛苦，五年积下来的所有痛苦，全部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有爱，那个从来没有消失过的爱，在我背着她走过夜晚的那段路上，被她的轻和她说的那句「你回来吧」，彻彻底底地照了出来；还有死亡，那个我倒下去之前看见的蓝色天空，那个差一点就没有办法回来的自己，那个用尽所有不甘心才爬回来的代价。

        全都在这里了。

        我坐在门後，不发出任何声音，让复杂感受一起落下来。

        邻近早晨，我坐在床头等她。

        她辗转醒来，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十点。」

        她瞪大眼睛，按住宿醉的头坐起身，衣物滑落，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她慌张地拉过棉被，顺手给了我一巴掌，我被打到转过头去。

        「你不要脸，对我做了什麽？」

        我手按在自己脸颊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安大小姐，你需要这麽激动？这种事你不是很熟悉吗，再说你哪里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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