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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声音乐响起。

        那不是传统的乐器声，而是极低、极沉的深海重低音，像几千米深海下庞大心脏的搏动，一声，一声，震得全场观众的胸腔发出共鸣。

        舞台中央的巨大透明水缸里，冷蓝色的追光垂直打下。

        我蜷缩在水缸底部，像一颗沉睡在深海泥沙里的鱼卵。随着低频音浪的推进，我开始动了，脊椎像水草般缓缓波浪震荡，双手顺着水流摆动。

        台下第三排。

        兰屿深坐在暗处，身脊挺拔。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水缸里那个修长灵动的身影上，双手不知不觉间在膝头微握成拳。

        音乐的节奏开始加快，鼓点密集起来。

        水缸里的小鱼在急速生长，变成了庞大的巨鲲。我的动作由极慢转为急速的游动与翻滚，每一次转身都带起大片的水花，撞击着玻璃墙，张力拉满！

        突然，音乐中的重低音在最高峰瞬间戛然而止！

        全场一片死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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