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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那张憋得通红乃至发紫的脸庞猛地一抽，神色瞬间变为极度狞恶而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暴躁而尖锐的笑声撕裂了内室的沉闷，笑得他胸膛剧烈震颤，连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大皇子狂怒交加，抬起一根剧烈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上裴琰近在咫尺的鼻尖。他的声音因极度的荒谬、不甘与讥讽而彻底尖锐变调。

        「裴居安！你当本皇子是三岁怯懦幼童，能任你随意恐吓的不成？老五才十二岁，今日更是春社先农大典，满朝文武、禁军百官尽在御前！谁有那个胆子，敢在父皇眼皮底下弑杀皇子！」

        「你？」

        昏暗跳动的烛火在裴琰精致的侧脸拓开半片幽深的阴影。

        他薄唇轻挑，勾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酷弧度，喉腔深处溢出一声极轻、却瘆得人脊梁骨发寒的低笑。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狭长凤眸与周身的散漫褪得一乾二净，瞳色深处黑沉无底，底色阴鸷得如同暴雨压境前狂风翻涌的漆黑深渊。

        那单单一个「你」字，伴着漫不经心的轻蔑冷笑，犹如一记火辣辣的耳光，狠狠甩在大皇子脸上，将他身为皇家长子最後一点尊严打得粉碎。

        大皇子脸色由紫胀猛地转为铁青，一口带着腥气的浊气自喉腔爆发而出，失控地厉声怒骂。「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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