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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靴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而冰冷的叩击声,胸甲与臂铠交错摩擦,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两名亲兵如同两尊黑铁杀神,大步流星地穿过两侧噤若寒蝉的朝臣缝隙,直逼大殿末席。
悲修远连挣扎逃跑的半点力气都已褪尽。
暴烈伸入案下的铁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领,粗暴的拉扯力顿时将他的青锦朝服撕裂开一道细微的破口,硬将他从朱漆案几底下的暗影中拽了出来。
沉闷的声响中,他头上的编修官帽被斜撞得跌落在地,乌黑的长发顿时散乱披落下来。
两名亲兵毫无半点怜悯,像提着一头待宰的羔羊,拽着他的衣领一路向前方御道粗暴拖拽。
冰冷光洁如镜的砖面上,悲修远双脚无力地在地砖上刮擦,官靴早在一拉一拽间掉落了一只。
他那发抖的双手徒劳地试图去扳动亲兵冰冷硬实的金属护腕,却连丝毫阻力都未能构成。
数十丈的拖拽在光亮的地砖上留下了两道狼狈不堪的鞋底擦痕与冷汗洇出的湿痕。
不过瞬息之间,悲修远便被亲兵如扔弃物般,重重甩压倒在御座绦阶与御道交界的砖上,膝骨与肋骨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剧烈哆嗦。
与此同时,伫立於御道中央的那抹绯红动了。
裴琰微垂着眼睫,收敛了眼底肆虐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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