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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初站在他身後，将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瞧得一清二楚。

        只见裴琰那只手掌在触及腰间白玉革带的刹那，整个人忽地僵住了。

        他平日出门向来前呼後拥，结帐置物这等市井琐事，不是随从侍卫抢着承办，便是藏锋在暗处清结。

        今夜他走得太急，满心只想着早些带顾云初出来独处游赏，竟全然忘了……

        他活了二十七载，身上何曾戴过钱袋荷包？

        此时裴琰腰间除了那条白玉革带，与那枚刚保住性命的墨玉佩外，空空如也，竟是连半两碎银、一枚铜板都掏不出来。

        顾云初站在後头，好整以暇地瞧着他那只按在腰间、进退两难的手。

        在东大街昏黄的元宵灯火下，她眼尖地瞧见裴琰那极其白皙的脖颈与耳尖，正以极快的速度蔓上了一层热气，通红得几乎要滴位血来。

        前一秒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裴公子，这一秒在冷风中窘迫得手足无措，整个人僵在原地，按在腰间的指节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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