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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嗤笑一声,带着点刻薄:“宋大人这一趟,倒是比本宫后院那些死士还上心。莫不是也想讨本宫一个好,换个什么差事?”
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专拣人最不爱听的那句往人心口上戳。
宋清霁温温和和的望着她,“臣不缺差事。”
“那就是另有所图。”姜晏把茶盏往几上一搁,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宋大人位卑言轻,能图本宫什么?图本宫这遭软禁的狼狈?”
宋清霁道:“殿下若真觉得自己狼狈,便不会拿这话来刺臣。”
姜晏被噎了一下。她没料到这人竟不接她的刀子,反手推了回来。她眯起眼,上上下下把宋清霁重新打量一遍,像头一回认识她。
“你倒是会说话。”
“是祖宗传的本分。”
姜晏冷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大人何不凑近些,让本宫好好看看你这张本分人的脸?”
她本以为宋清霁会退,可这一回,宋清霁竟真的起身,绕过矮几,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跟前。
宋清霁在她跟前站定,俯下身来,却不是她预想中的咄咄逼人。垂着眼,长睫盖住了难言的情绪,她极轻地把姜晏鬓边那绺散下来的碎发,慢慢别到了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凉得像玉。姜晏浑身一麻。即使困在荒山里、抑或是在这之前,两人更过火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现在已经回到朝中,她是君,她是臣——姜晏已经全然忘了叫宋清霁独处时不必称“臣”的事——宋清霁怎么敢动手动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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