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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是累了吗?索恩小姐。”
“…有一点。”
纳娅停下脚步,低落地说,“…耽误您休息了吗?”
“并未如此,索恩小姐。这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骑士先生,被高文公爵称为杜恩的高大异域人,站定在她半步之后,深深躬身低下了首。
“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他的声音,真的让人非常不舒服,听起来像猫头鹰又像蛇,还有点像鳄鱼一类,嘶哑又粗噶,让人听得头皮发麻。似乎明知道自己的声音并不寻常,对方有意控制声线,生怕让她感觉惊吓,极力让它保持平稳;结果却只是让人听得更难受了。
纳娅艰难忍着不适,让自己尽可能寻常地回应。
“谢谢您,杜恩先生,我感觉还可以,还能自己走回去。不过,我确实也很累了,如果您能愿意帮忙,当然是更好的结果。——请问您指的帮忙是什么?”
“我带来一些风行术卷轴,或许对您有用。”杜恩先生望着地面说道。
由于前男友的原因,纳娅对异域人多少有些了解。这位杜恩先生,大概是出身于南部群山与迷雾森林的交界处。那里有一支擅长与动物交流的土属性自然系族群。特征就是肤色青白、身材高大、质感类似树木与岩石结合;声音更偏向动物而非人类,给人以声带受损或发育不完全的感觉。他们发出的声音,联邦人听来十分不适,却能让动物十分愉快,似乎也可以发出御兽的某种特殊声波。自然,是并不讲通用语的。该族群的野外个体并不能与联邦人沟通,由于声带的先天不同,后期的学习教育也非常困难;本身价值并不稀缺,是最常见的异种之一,人口市场价格低廉;但会讲通用语的驯顺个体却刚好相反,由于极其稀缺,价格高昂得可怕,差不多与赫克托那一族群的幼年体价值相当——纳娅非常抱歉自己以价值去做对比,但她脑子里只有这些数据——前者以御兽能力闻名,而后者则以元素魔法为强项。只不过赫克托那一支的昂贵,是出于肉身柔韧强悍、元素天分出众、相貌颇有风情这些先天优势;而类似于这位骑士先生的有些个体的价值,则是由培育成品的高成本而决定。以纳娅所知道的眼前这位杜恩先生为例,他们族群的声带生来便与通用语相性不合;要经过非常残忍的处理过程,动用某种手术来调整声带,才能达成既保留动物语言、又能够和人沟通的双重目的。过程中就这么致哑的也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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