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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 (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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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娅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不害怕。

        这个人看起来和法兰卡一模一样。若非瞳色不同,她还以为一个公爵版的法兰卡长大了坐在床边。刚醒来她就惊得跳了起来。

        逃跑根本是本能行为。

        但是,冷静下来看看,他应该是法兰卡的亲属吧。

        …她不太搞得清现在的状况,心情有些混乱。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身上的衣服哪儿去了?之前的人都去哪儿了?问题太多太多,一时不知从何想起,只好撇去千头万绪,首先聚焦在最重要的关键点;去探究这个人的身份与认知。他究竟是谁?看起来是个不小的贵族。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听起来好像并不知情。他为什么将她藏匿?她的预感颇为不祥。可是这些也都是不能确定的信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这个人暂时没有打算把她交给骑士团,至少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刚刚,短暂的一段时间,她还以为公爵已经抓到了她,直接转手送给了奥古斯都,一时心情有些崩溃,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但。勉强冷静下来看看,无论是房间的风格、还是对方身上的衣着,都和日冕公给人的印象不太一样。…虽然她没有见过日冕公,也不能这么直接确定;但她眼前的这个人,象牙白长袍、猩红色翻领内衬、浅金色镂空纽扣,服饰风格浓艳昳丽,样子怎么也不像圣职人员。

        但是,他又说这里有骑士把守,又认识骑士团长,好像是要参与议会的什么大人物。

        ……结果,这些信息只是让她更混乱了。

        怎么就偏偏遇上这种事?怎么就偏偏是法兰卡的亲属?这里甚至好像就是议会。明明那么努力地逃了大半天,最后怎么就先一步把自己送进敌方大本营了?是过程中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她其实已经尽力而为,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而已?

        越是深思、越是消沉,纳娅闷声不吭地,小口喝完全部的水,蔫答答地低下了脑袋。正是这一会儿饮水的工夫,披风已经滑落肩头,胸针卡着布料两侧,直落到她胸口以下;连胸脯都露出了半截。即便是这个时候,床边不知道是法兰卡的哥哥还是叔叔还是其它亲属的华丽男人,也还在用湿漉漉的手帕擦着她的头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目的。感觉又是一个变态。她愈发地心情低落,只好咬唇放下水杯,脸颊深深埋进膝盖,指尖绞缠压着杯沿,沮丧环住了自己的腿。

        无论这个人究竟是谁,无论他知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他的行为都不对劲。因为不管她是反抗军的秘密细作,还是畏罪潜逃的公爵养女,都还是一个年轻的独身女孩。她是有那么一点迟钝,可又不是一个傻瓜;他把她放进自己的卧室,让她穿成这幅样子,很明显就是意图不轨。虽然可能对她的逃跑计划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她难道要用这方面的能力去影响对方,让他帮助她逃离吗?但凡她还能有其他选择,她都不想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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