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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沐云换了一双平底鞋，没有打伞就冲进了雨中。雨水瞬间打湿了她黑色的风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却奇异地让她清醒过来。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没有打车，而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重而机械，仿佛每一步都在践踏着自己过去的骄傲。

        西昌温泉大酒店内，章天师看着冒雨而来湿淋淋的程沐云，不由得感到一阵错愕。

        “坐吧。”章天师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程沐云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却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地板上，声音沙哑地问道：“章天师，佳盈的孩子……是真的吗？”

        章天师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滚烫的茶水倒入杯中。茶香四溢，温暖而醇厚，但这温暖此刻却显得格格不入。“你从哪里听说的？”

        “元淑仪给我的。”程沐云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这是赵佳盈让她办理出生证明的复印件。父亲都威，母亲赵佳盈，出生日期2020年11月25日。”

        章天师轻轻叹了口气，将茶杯推到她面前。他的目光穿过茶杯的热气，落在程沐云脸上，那眼神中既有同情，又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程沐云的声音开始颤抖，压抑的愤怒终于破土而出，“都威说过，我的孩子才是嫡长子！那是我们之间的约定！都威答应过我的！”

        章天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才缓缓说道：“沐云，你要明白，赵佳盈失踪三年并不是在洞虚天，那个特定的维度里。佳盈的生命状态发生了本质变化，那是天道自然运行的结果，并非都威的私心。”

        “天道？”程沐云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凄凉，“所以我就该像傻瓜一样等着？等着被通知？就像一只被圈养的宠物，等待着主人喂食或者更换新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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