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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没回来。

        後来几天，喂饭的明显变得更安静了，她白天照样照顾我。换水、喂药、抱我去窗边、再抱我回床上。晚上则常常坐在旁边，看着那个会发亮的盒子发呆。

        她在犹豫，我知道。因为人类每次犹豫，房间里的空气都会不一样。终於，她还是拿起了那个盒子，声音很小。讲得很慢。说到一半，还停了好几次。

        我躺在旁边，闭着眼睛，假装没在听，可其实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她在告诉长腿的——本猫大概快不行了，说完之後，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本来想抬爪子拍拍她，可实在没什麽力气。所以最後，我只是很轻地把头往她手边靠了一点。

        别哭。

        我还在。

        再後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我只记得那天家里很安静，外面的光有点淡，喂饭的从早上开始就守在我旁边，连工作都没去。她不太走开，视线也不敢移开，一有空，就摸摸我的头，叫我的名字。我很想回她一声，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後只剩一点很轻的呼吸。

        时间变得模糊，白天像夜晚，夜晚也像白天。我大部分时候都闭着眼，偶尔会勉强睁开，看一眼门口。门还是没有动，我又闭上眼。

        时间快到了，可是还不行。

        我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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