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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贺少云白天有时出门,有时在家处理文书工作;魏晓糖则窝在家里,对着笔电继续敲打她的故事。
那本《简上尘光》已经快要写到完结,里面的情节有许多都源自她这段时间在边境的见闻——苍茫的草原、凛冽的风雪、家属院里偶然听到的笑话,甚至贺少云偶尔提及关於边防士兵的小故事,都被她细细编织进字里行间。
而温昕,简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他完全不畏惧边境零下将近三十度的低温,每天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戴着毛茸茸的耳罩,在家属院和营区管制区外到处探索。
有时他跟着补给车,和一票军眷大嫂们热热闹闹地挤在车厢里,一路晃到附近的小镇市集。
市集虽小,却充满生气。
摊贩在寒风中呵着白气叫卖,摆着热腾腾的奶茶、手工制的毛皮帽子、色彩鲜艳的编织毯,还有各种他从没见过的乾果与腌制肉品。
温昕总是睁大眼睛,用生硬的当地话夹杂比手画脚,和摊主聊上半天,最後满手拎着食物和小玩意,脸颊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地回来。
「你就不怕冷吗?」某天傍晚,魏晓糖从萤幕前抬头,看见温昕又抱着一袋热乎乎的烤饼进门,忍不住笑问。
「怕啊!但好玩嘛!」温昕把烤饼分给她,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而且你不觉这种冷,很乾净、很痛快,好像整个人都被洗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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