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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的边境，天黑得比八月早了一些。

        傍晚时，草原上还有一层淡金色的余晖，风从边境公路的方向吹来，卷着细碎的沙尘掠过家属院。

        可不到一个小时，远处的云层便低低压了下来，墨色的云在天边堆叠，偶尔有闪电藏在云後，亮得不真切。

        魏晓糖站在厨房里，把最後一件洗好的军用毛巾拧乾，挂到窗边的绳子上。

        白天的风原本很大，衣物晾得很快，到了晚上却忽然变得潮湿。

        她摸了摸先前晾好的衣服，薄薄的布料已经带上一点凉意，便将贺少云的军装外套收进屋里，挂到炉子旁边。

        他今天回来得晚。

        下午离开前，贺少云只交代了一句，说临时要配合夜间巡查，可能会过了晚饭时间，让她不用等。

        魏晓糖当时正在切葱，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你忙你的。」

        可等他走後，她还是多煮了一锅面，汤里放了羊肉片、番茄和一点青菜。边境驻地的夜里降温快，哪怕白天还有些暖，入夜後风一吹，寒气便会沿着衣领往里钻。

        客厅的小壁炉已经开始使用，她把面汤放在小火上温着，又从厨房橱柜里拿出一只白瓷碗，放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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